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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梦·女人【原创散文】  

2010-03-02 16:30:18|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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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原创散文】

/雨中百合

 

有一种声音,不知道从何响起,却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抽打着我的梦境,成为我童年睡梦里恐怖而艰辛的一项内容。

这种声音时而若隐若现,时而清晰异常,像风卷沙尘,又像是寒夜里女人的哭泣,更像幽静午夜荒野的小鬼在敲击着生命的更鼓。令我不敢仔细去听,却又无力拒绝。

我知道,一直紧紧困扰着我的这一切,源于我在五、六岁时受到的一场惊吓。

我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天边几声沉闷的雷声响过之后,乌云黑沉沉地压了下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爷爷拉着我急急忙忙地往家赶,我头戴用狗尾草编织的“花环”,却因没有玩尽兴而噘着嘴巴不开心。

不远处的胡同口,有一群十来岁的小男孩,怀里抱着砖头、瓦片、坷垃之类的东西,围着一条狗逗乐,他们不停地用手里的武器向狗猛砸。那条狗被围在中间,焦急而沉闷地“呜呜”怪叫着……

我远远地看着,瑟瑟地颤栗着躲在爷爷的背后。

爷爷见状,严厉地呵斥着谴散了那帮孩子,那条狗呜呜”地怪叫着,夹着尾巴转身逃回了家。

我和爷爷走过那家门口不几步,我猛然听到爷爷惊慌失措的呵斥声。

就在我猛然转身的那一刹那,令我不寒而栗的一幕迅速闪进我瞳孔:那条狗弓着腰、抖着毛、呲着牙、咧着嘴,一个腾空向我扑来,在我耳边发出一声尖利的怪叫:——

爷爷大吃一惊,慌乱中迅速举起的拳头重重地砸在狗的头上,那条狗“呜呜”地怪叫时,从嘴里掉下来它刚从我头上撕下来的狗尾草花环”,随即转身逃跑了……

孩子,别怕!有爷爷在!爷爷一边安慰着因惊吓而惶恐颤栗的我,一边快速歉意地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佝偻着身子,低头呵护紧我,唯恐因为他的不周,再一次让我受到惊吓,抑或是被雨淋着,急忙地往家走去……

尽管奶奶壮着胆子在三个幽静的午夜,一手掂着棍子打狗,一手拉着上面盖着我的小衣服的耙子为我喊了魂,可我依然还是常常在睡眠里颤栗着惊叫……

我因此受到的惊吓,无可挽回。

那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狗,几块不规则的黑色圆斑嵌入白底色的皮毛里,形成鲜明的黑白对比,就像一个穿着白底黑圈衣服的凶猛女人。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不袭击手里有“武器”的那群男孩,也不袭击成年的爷爷,而却在我们走过之后,又悄悄地追过来,偷袭我这个弱小的女孩儿?它的目的何在?如果我当时不戴那个狗尾草编制的“花环”,是不是我会被它咬得头破血流?这样的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我,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场惊吓的阴影一直笼罩这我,让我挥之不去。以至于前一段时间又重现在我的梦里。

还是那条狗——几块不规则的黑色圆斑嵌入白底色的皮毛里的花狗,它弓着腰,抖着毛,呲着牙,咧着嘴,呜呜地怪叫着,一个腾空向我扑来,当它悄然落地之时,却猛然间变成了一个魔女——五大三粗,青面獠牙,披头散发,怀抱魔瓶,不停地厉声念着咒语,舞动着两只毛茸茸的魔掌发着魔力。眨眼之间,她把高高大大的我变成了一枚耿饼,然后恶狠狠地将我摔在地上,高跟鞋狠狠地踩踏我的声音伴着她阴森的怪叫与狂笑,如同魔咒般地撕碎了我的每一条神经;那疯狂而凶猛的践踏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身上,令我疼痛得浑身抽搐……

疼痛撕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拼命地呼喊着救命……”

被那可怕的噩梦吓醒之后,很长时间都沉浸在梦魇的惊吓里,心一直突突地狂跳不止,虚汗顺着毛孔恣意地流淌,浑身水淋淋的,疼痛乏力遍布我的全身……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梦中的情景都一直萦绕于心,困扰着我的思维。

忽然有一天,我在街上发现一个穿着白底黑圈上衣的女人,当她猫腰钻进车里的那一霎那,让我猛然间想起了三十几年前那条让我受到惊吓的花狗和那个狗与女人幻化在一起的怪物,令我顿时不寒而栗,蓦然间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全身的毛发顿时都竖立起来……

走过了四十年的风雨红尘,我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偷袭和欺弱乃动物的本性!

00年三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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