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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悲哀(原创散文)  

2011-01-18 21:44:02|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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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雨中百合

 

 

 

在二0一一年一月五日的子夜,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我沉睡的酣梦。电话里传来小外甥LW因车祸丧生的噩耗。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我无法辨清,这是飞来横祸的事实,还是浑浑噩噩梦境?

挂断电话,我努力地摇着头,真想把这个噩梦摇醒。我虽然是LW “三不亲”中的一员,身为她的舅妈——一个令他喊做妗子而无血缘之亲近的女人,此时怎么也不相信,那个身高175,浓眉、大眼、白净、标致、潇洒、帅气十足的22岁小外甥,半小时前还是一个健康的鲜活生命,此时,已与我们阴阳两隔。这突如其来的横祸让我难以置信,可我分明听到了大外甥打电话时悲哀不止的啼哭声,这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不是梦幻,而是惨痛的事实。

闻听噩耗,尽管身居温室,却全身如同筛糠般地不停颤栗。接过丈夫手中的电话,对出差在外地而往回赶的大外甥进行一番安慰,劝他冷静地面对现实,驾车不必慌忙,反正是我们常人无回天之术,不必过快地强赶时间。

我和丈夫及家人急忙驱车赶往肇事现场。

冬天的深夜沉寂而迷茫,喧嚣了一天的城市在沉寂里昏睡,路两旁的路灯“咝咝”地在夜色里呻吟着,幽幽地闪着暗光。在眨眼的瞬间,让人幻觉如同是神秘而幽暗的鬼火。偶尔抬头的间或里,让我感觉到,每一根线杆上架着的两盏路灯,都是LW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在闪动着幽怨之光。

太突然的变故,太令人难以接受的惨痛悲哀,猛烈地撞击着亲人的心扉。坐在车里,大脑一片空白,唯独感觉车速太慢,恨不得长一双翅膀,以光的速度飞到那肇事现场,把一场灾难从小外甥的身边赶开。

警车上的警灯在黑夜里闪动着的红蓝交替的幽光,刺破了午夜的宁静。警察忙碌着来来回回地勘察丈量事故现场。血腥味弥漫在寒冷的夜空。星星不停地眨着眼睛,祭奠着这起两死两伤交通事故的惨重。围观的人们散乱地随着警察的行动而机械地移动,冷风飕飕,一遍遍地风干亲人的眼泪,麻木了围观者的表情,更多的时候,人们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哀伤。

LW被抬上灵车,伴着刺耳的警笛和哀乐呼啸而去。无论怎样,亲人的眼泪都留不住他远去的脚步。

LW,这个平日里健康、活泼、机智、敏捷、多动的鲜活的生命,从肇事现场来到那个叫做太平间的不太平的地方,独自承受着黑暗、阴冷、孤独和寂寞,任凭寒冷和窒息将他重重包围,在那个制冷箱内静静地躺了十二天。无论前来尸检的交警和法医怎样将他摆布,他都如同木偶一般听之任之,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有了有生以来的乖顺和安静。然而,这样的乖顺和安静如同催泪剂一样,催得亲人们热泪长流,让人悲哀,令人心碎。我多想伸出我的双手,拂去他脸上及身上的尘土和血迹,抚平他的伤痕,用我37度的体温,温暖他冰冷的身躯,让他在我体温的感召与温暖下,睁开禁闭的双眼,甜甜地喊我一声舅妈。可我本凡人,我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又怎么能让他的生命起死回生?我只有默默地将痛心和惋惜的泪水化作绵长的哀伤,祭奠着这个远去的年轻生命。

猛然意外失去儿子的悲哀,令父母不堪忍受致命的打击,他们那思儿的哀伤泪水如同太平洋涨潮,那念儿陡增的白发连结了日出与日暮。亲人们撕心裂肺的嚎啕哭泣,让人们体会到了伤痛死别的真正内含。

LW,我那帅气十足的小外甥,默默地穿越那令人窒息而恐怖的重重黑暗,在烈焰与烟霭中,跨越红尘,脱离肉体,化作一缕袅袅轻烟,飘逸在空中,凝望着红尘里的亲人们在望尽飞鸿,盼穿秋水的痴盼里,再也回不到亲人的身边。留下我们无端地感慨生命的脆弱和无助。人死人生,如风吹过,如雨润过,唯有不变的是这片仓惶渺远的天际,承载着人生的精彩和无奈,辉煌与落魄,像永久的述说......

LW,那个原本鲜活的花季生命,本应活跃在红尘,承受着本真的生命之重,沐浴红尘风雨的洗礼,可现在,他却被我用着莹莹泪光写在纸上,跃身荧屏,化作绵长的思念与哀伤,这是他的悲哀,也是生命的悲哀,更是亲人的悲哀!

LW,好孩子,一路走好!

 

 

0一一年一月十八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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