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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的葬礼【原创散文】  

2012-11-30 10:38:45|  分类: 原创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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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的葬礼【原创散文】

文/雨中百合 


 

立冬之后,大舅如同一枚枯叶 ,还没有等到第一场小雪的浸润,就在寒风里飘零了……

大舅八十二岁高龄辞世,可谓是长寿了。

得知大舅的辞世的消息,心里像有一把锯,来回锯痛亲情隔离的悲伤,泪水忍不住汩汩流淌……模糊的泪光里,病榻上,大舅孤独无助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

大舅偏瘫后,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多。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表姐和表哥们都竭尽全力床前床后伺候。可毕竟他们都是处在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即要为生活忙碌、奔波,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也难怪人们会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话又说回来,“羔羊尚有跪乳情,乌鸦亦知反哺恩。”天下做子女的,有哪个没有孝心呢?不管人们的孝心多么有余,可生活的无奈,总让其在力不足里叹息。表哥表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去忙其他事情的时候,大舅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僵硬,表情麻木,两只空洞的眼睛像是紧盯着某处,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像极了鲁迅先生笔下的祥林嫂:“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木刻似的;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大舅每天就这么看着房间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切,用他那“眼珠间或的一轮”证明着自己生命的存在,就这么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地守着孤独和寂寞,一守就是三年多。

如今,大舅走了,脱离了红尘,到了另一个世界。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用再孤独,不用再寂寞,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在那里,有他的父母、妻子、姊妹、朋友……哎,我知道,这其中就有我的父母。对于大舅的报到,不知道他们是喜是悲?喜也好,悲也罢,总之,他们肯定会陶醉在重逢里,有说也说不完的话题。

灵棚肃穆,经幡高挑,哀乐阵阵,此情此景,让人的心情怎么都走不出悲哀的意境。

灵棚前,大舅和大舅妈的遗照并排摆放。大舅微笑着,白头发,白胡须,一幅慈祥老者的安然模样;二十多年不见大舅妈,她依然还处在中年,那么年轻,那么亲切,那么和蔼,和原来一模一样,只是让我感觉好像在梦里一样,她离我们很远,很远……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她,有关她的记忆,已模糊得如同潦草的字迹,无论怎样努力都分辨不清。大舅和大舅妈就这么近距离地靠在一起,看上去俨然是一对老夫少妻。如果是事实,大舅有年轻的娇妻相伴,一定会令人羡慕,大舅也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是命运的悲哀,是大舅妈英年早逝所致的一种假象。

大舅妈的早逝,让大舅饱尝了中年丧妻之痛;再婚,让大舅领悟了“半路夫妻”的酸甜苦辣,领悟了姻亲关系的复杂,领悟了爱情与家庭的矛盾所在。缘于种种原因,小大舅十几岁的第二任大舅妈于一年多前离开了他。一生经历了两次婚姻的大舅,临终却没有妻子的陪伴。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不幸,是一种哀伤,更是一种心痛。我想:大舅生前在病榻上的时候,想得最多的或许就是他的两个妻子,想原来的大舅妈,是遗憾她没有陪自己走完人生的路就过早地撒手人寰;想后来的大舅妈,是想让她陪伴在他的左右,让她用爱情给他延续生命,让她用柔情给他战胜病魔的力量,让她用呵护给他驱赶病痛。然而,他生命里的这两个女人,一个在阴曹地府朝他招手,另一个却弃他而去。病痛中,只有他一个人,在孤独和寂寞里走完了最后红尘之路。

当哀乐送走为大舅吊唁的最后一拨人,大表哥开始为大舅净面。净面是一个哀伤的词语,也是封棺前的最后一道程序。瞻仰着大舅的遗容,看着大表哥在理事人的祷告里以罗为镜、以棉为巾给大舅净面,为大舅洗去最后的红尘,好让他轻松上路……

所有的亲人都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唯恐哪怕是一滴眼泪的滑落,就惊扰了大舅的长眠。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参加亲人的葬礼,祖父母、外祖父母、父母、姨母、舅母、婆母、大姑子、外甥……每一次葬礼上,在逝者上路之前,人们都会按照习俗为其净面。然而,让我记忆最深的是二十四年前为父亲净面的情景。那一年,我还是在校学生。父亲生病期间,我没有尽到做女儿的义务——床前床后地伺候他,这对我来说,是今生无以弥补的心痛。父亲要净面的时候,我哭着再三请求为父亲净面。然而,我不是长子,该死的习俗不允许,我只得看着大弟弟在大舅的指挥下为父亲净面。对,是大舅在指挥,大舅是父亲葬礼整个过程的总指挥。那时候,大舅正处在年富力强的年龄,是当地出了名的明白人,当然理应由他来指挥父亲的葬礼。他指挥着葬礼,如同指挥着千军万马,是那么果断,那么从容,那么周到,那么得体,让人感到死亡离他很遥远,甚至是让他距死亡之外,与死亡无缘。然而,二十四年之后的今天,大舅却安然地躺在棺材里,不声不响,静静地听任别人的摆布,成了人们为之忙碌的主角。 

出殡的队伍浩浩荡荡,哀乐在风中凄厉悠扬,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纸钱在风中飞扬,古老的地排车拉着大舅和棺木吱吱扭扭”的前行,如同一只蜗牛在哀伤里缓缓爬行,大舅躺在枣红色的棺木里,安静地,听着儿子哭得惊天动地,听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听着众亲人嘤嘤哭泣……此时,如果大舅有知,不知道他将会是怎样的心情?我想他肯定会不安,他的灵魂定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来回奔跑着,拉拉这个,又劝劝那个,告诉亲人们: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不必为他的离去哀伤哭泣……他在劝大家不要哭泣同时,自己却早已哭红了眼睛,仍还在泪流不止……

大舅的棺木被移入挖好的墓穴里,和大舅妈同穴而眠。十几把铁锨挥舞着,看不清起落,不大会的功夫,大舅就被掩埋在黄土之下,隆起一个圆圆的坟头,像一个句号,把大舅一生都封存在这个句号之下。

 

 

 二零一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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